记游栖霞山
二00五年十一月二十日
时值小雪当日, 我和本一、好心情、村夫被华夏编为第十军,随文化之旅到栖霞登山赏枫叶。两辆大客载着近百人,相随驶入栖霞牌坊。现在正是看红枫的时节,南京的“万个家庭登山比赛”、“市民评选枫王活动”都赶着栖霞红枫节吸引游客,原来相对冷清的栖霞山热闹了起来。昨天还是阴沉沉的,午后又断续下起了不大不小的雨。不想今日阳光明媚,天气格外好,一派十月小阳春的景象,真是天遂人愿,既是好日子,又是好天气。
“春牛首,秋栖霞”。栖霞山左虎右龙相拱着凤翔峰,方园数十里,山西侧为枫岭,有成片的枫树,每到深秋,满山红遍,景色十分迷人,是栖霞山吸引游人的主要景致。“一座栖霞山,半部金陵史”,自南齐平原居士明僧绍舍宅为寺,广传佛教“三论”以来,栖霞寺一直香火盛行,成为国中佛教“四大丛林”之一。加之南北朝时期的“千佛岩”与山西大同云岗石窟齐名,是江南仅有的佛教石刻艺术,闻名遐迩的“东飞天”就在其中。所以游栖霞的人络绎不绝,登山者有之,赏枫者有之,拜佛者有之,观岩者有之,皆有所取也。
红枫黄寺,是栖霞特有的色彩。凡是来过栖霞的人,印象是很深的。那是梦在对岸的色彩,是心在高处的色彩,是灵魂得大自在的色彩。很难形容出这弥漫氤氲了整个栖霞山的色彩,在色谱中的具体位置。倘若让我画栖霞,这红便是基调,而栖霞寺是心脏,三山是血脉,桃花涧是呼吸,那“枫王”便是气质。栖霞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生命。
在我眼里,栖霞不是一座美得眩目的山,高不过
肉眼观栖霞,满;心眼观栖霞,虚。
虚,不是虚假,虚假容不下真正的人性。而虚,使人达到更高的真实。虚,以灵为性。满,空的是心。就“三论宗”所着重阐扬诸法性空的理论而言,“世间万物都是以众多因缘和合而生(缘起),离开众多因素和条件就没有独立不变的实体(性空)。一切众生智能成佛,只因迷故,为无明妄想所蒙蔽,所以成佛与否,关键在于迷悟”。我们来栖霞求的是什么?那高举香柱默默许愿的姑娘与庄严佛祖像下用手机通话的僧人,想的可是同一条道。那两元一张的御膳薄饼与康熙、乾隆的饮马池,留给后人的可是同一种实惠。这些原本不是栖霞的,如同我。我知道,生生息息的栖霞,太容易让人生出幻觉了。


